"林远。"
"臣在。"
"这事是你一手操持的,明天早朝你得在场。"
林远的脸色变了。
"陛下,臣有免早朝的特权……"
"特权是咱给的,咱也能收。"朱元璋瞪了他一眼,"高丽使臣上殿陈情,你作为全权负责此事的人,必须到场。万一有什么朝臣质疑,你不在谁来答话?"
林远张了张嘴,还想挣扎。
"行了,定了。"朱元璋一挥手,不容置喙,"退下吧,明天卯时奉天殿见。"
林远一脸苦相出了奉天殿。
卯时。天还黑着就得起来。
他已经大半年没上过早朝了,光想那帮文武百官天不亮就站在殿里打瞌睡的画面,后脑勺就发麻。
回到侯府,林远洗了个澡,打算早睡,养足精神应付明天。
刚迷糊糊有了睡意,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。急促,不止一个人。
"侯爷!"来福在门外喊。
林远坐起来,披了件外衫。
"什么事?"
"太子殿下来了!还带着锦衣卫!"
林远愣住。
大半夜的,朱标带着锦衣卫来侯府?我事发了?不对啊,我什么事发了?
他赶紧趿鞋出去。
前厅里灯火通明,朱标站在当中,身边立着毛骧。毛骧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袱,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朱标看见林远出来,脸上的表情很奇怪。
像是在努力憋着什么。
"先生,打扰了。"
"殿下深夜到访,何事?"
朱标没答,朝毛骧使了个眼色。
毛骧上前一步,把那个布包袱往桌上一放,解开来。
里面是几根削好的竹片,一卷麻布,还有一瓶跌打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