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马,我去东宫。”
常威应声去了。
林远出门翻身上马,沿着城东的大街往皇城方向去。
街上人来人往,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在路边吆喝,卖煎饼果子的摊位前排了一溜人。
林远骑马从他们身边过去,谁也没认出这个穿着常服的年轻人就是大明的定远侯。
到了承华殿的时候,朱标正在批折子。
殿门外的太监通传了一声,朱标头也没抬,直接喊了一句进来。
林远走进去,在下首坐了。
朱标把手里那份折子批完,搁下朱笔,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的墨痕,这才抬起头来。
“高丽那边,见着人了?”
“见。”林远给自己倒了杯茶,喝了一口,“一个半时辰的冷板凳,再加上不到一炷香的正经对话。”
朱标把帕子放到一边,身子靠过来了些。
“怎么说的?”
“他一进门就压着火,等我出去之后又开始摆正使的谱,说我怠慢他有失大国威严。”林远拿折扇在桌上轻敲了两下,“后来急了眼,拿偏向大元来吓唬我。”
朱标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让他偏。偏完了好让我搏个国公的爵位。”
朱标愣了一息,随即摇头笑了出来。
“先生这张嘴啊。。。。。他怕不是气的牙都要咬碎了。”
“没那么夸张。”林远把茶杯搁下,语气收了几分,“不过到时有点骨气,还想拼死一搏呢。”
朱标的笑意收了。
“当真?”
“当不了一点。”林远点头,“庆尚、全罗、忠清三道被倭寇荡平的消息,他以为大明不知道。我直接点破了,顺带问他一句,连倭寇都打不过,跟大明比什么?”
朱标靠在椅背上,两手交叉放在腹前,想了一会儿。
“国力虽弱,这使臣的骨气到时值得赞扬。”
“是有骨气。”林远把折扇抽出来在掌心拍了一下,“但骨气不能当饭吃。我直接让常威把他送出去了,没给他台阶下。”
朱标的眉头皱了起来,手指在桌沿上轻叩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