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再也不敢了!”朱棣连磕了三个响头。
马皇后搂着徐妙云先出去了。
徐妙云经过朱棣身边的时候,鼻子哼了一声,头扭到一边,脚步却慢了半拍。
朱棣赶紧小跑着跟上去,凑到徐妙云耳边,拼命说好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,但断断续续能听见“我错了”“再也不会了”“明天给你带礼物”之类的碎片。
朱元璋看着两人的背影,摇了摇头。
“这混账小子。”
语气里倒没什么怒意了。
——
半个时辰后。
承华殿。
林远正跟朱标核对工坊选址的细节,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朱棣黑着脸走进来。
额头上肿着一个鞋底印子,衣服皱巴巴的,织金锦缎上还沾了灰,活脱脱一个刚被家暴完的倒霉蛋。
他一进门,就死死盯住林远。
“先生。”
朱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嗯?”林远头也没抬,翻着手里的纸。
“您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一件事?”
林远抬起头,看了看朱棣额头上的红印,又看了看他身后空无一人。
“锦衣卫找到你了?”
“您早知道锦衣卫会去?!”
“猜到的。”林远搁下笔,“陛下每天晚上都会让锦衣卫巡查京城。几位殿下的行踪,锦衣卫十二个时辰盯着呢。你大半夜穿成那样去秦淮河,他们不报才怪。”
朱棣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“那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!”
“说了你还敢去吗?”
朱棣张了张嘴。
还真不敢。
“而且……”林远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“殿下想想,经过今晚这一出,陛下是不是已经知道肥皂这个东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