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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傍晚,承华殿。
林远正在写东西。不是考卷,也不是教材,而是一份详细的计划书。
扬州盐商抄家抄出来的四千多万两白银,加上田产、宅院、店铺,折算下来少说也有六七千万两的资产。
这笔钱怎么花,得提前规划好。
九边军饷、实学馆、精盐推广、基础设施……林远在纸上列了一长串。
殿门被推开,朱标走了进来。
林远抬头,看见朱标的脸色,搁下了笔。
“怎么了?”
朱标在他对面坐下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父皇今天上朝,一句话没说,就那么看着底下的人。看了半盏茶,然后散朝了。”
林远点头:“意料之中。陛下现在是在忍。忍得越久,将来爆发得越猛。”
“我怕他忍不住。”朱标揉了揉太阳穴,“昨晚那些密信的内容,那可是通敌卖国啊先生。父皇恨不得现在就把六部那帮人全砍了。我好说歹说才劝到夷三族,还得等两个月。”
“。夷三族啊。。。。。。。算了,不过两个月够了。”林远把自己写的计划书推到一边,“陈实他们学东西快,有实务底子。最多一个月熟悉流程,估计不到两个月就能独立办差。到时候殿下再动刀,衙门不会停摆。”
朱标点了点头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对了先生,今天李善长在朝上的表现有点奇怪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他一句话都没说。往常散朝之后,他总会留下来跟父皇单独聊几句。今天散朝,他走得比谁都快。”
林远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老狐狸嗅到味了。”
朱标看着他。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林远端起茶杯,“他要是聪明,就该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什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安安静静地把侯庸教出来,然后体体面面地回家养老。”
林远喝了口茶,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不聪明估计也活不到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