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赶紧接话:“蒋瓛已经把人控住了,关在扬州城外的庄子里,严密看管。”
“这帮人不用等两个月。”朱元璋的手从眉心移开,“凌迟。男丁全部凌迟。女眷发教坊司。一个活口都不许留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朱元璋挥了挥手:“都滚吧。让咱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朱标和毛骧退出谨身殿。
殿门关上的那一刻,里面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拳头砸在了什么东西上。
——
第二天早朝。
百官列队入殿的时候,就觉得气氛不对。
往常朱元璋上朝,就算心情再差,好歹还会扫两眼折子,问两句政务。
今天他往龙椅上一坐,两只手搁在扶手上,一句话不说。
就那么看着底下的人。
一个一个地看。
从前排看到后排,从左边看到右边。
看谁,谁低头。
户部尚书徐铎站在队列里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陛下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,他两条腿差点没站住。
兵部侍郎周安更惨,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砸在朝靴上。
朱元璋看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,才开口。
“有事奏来。”
三个字,跟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似的。
底下没人敢动。
往常那些鸡毛蒜皮的折子,今天谁都不敢往上递。
朱元璋等了一阵,冷笑了一声。
“没事?那散了。”
他站起来就走。
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百官跪送。
等朱元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后面,奉天殿里才响起此起彼伏的呼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