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出来才算数。
他拿起那块银锭,掂了掂,揣回袖子里。
三天后出发。
他还有一些东西要准备——卤水比重怎么测、结晶温度怎么控、粗盐里的杂质怎么去。这些细节,黑板上写不下,得到了滩涂上一点一点调。
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毛骧带着两个锦衣卫折了回来,站在门外,没进殿。
“林先生。”毛骧的声音很淡,像刀背擦过刀鞘,“从今日起,属下奉旨贴身护卫。先生去哪儿,我们去哪儿。”
林远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现在回住处拿几本册子。”
“属下跟着。”
“我一会儿还要去趟茅房。”
毛骧的表情纹丝不动。
“属下在门外候着。”
林远摇了摇头,把讲案上的粉笔归拢好,拎起包袱往外走。
走到廊下,他忽然停住了。
远处宫墙拐角,一个人影靠在墙根底下,两手抱着胳膊,像是在等人。
朱棣。
他没走。
林远走过去。朱棣从墙根底下站直了,目光落在林远身上,没有客套的开场白。
“先生去福建?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林远看了他一眼——这小子是偷听的还是自己猜的?
“太子殿下还没定呢。”
“肯定是长乐。”朱棣说得很笃定。
林远没接话。
朱棣往前走了一步,压低了声音。
“先生,我想跟着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