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得干干净净。
五个皇子愣了一下。
朱元璋也愣了一下。
林远在干净的黑板上,重新写了一行字。
说到底,没钱。
朱元璋盯着这五个字,嘴角抽了一下,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。
“限额也好,回收也好,改税法也好——归根到底,朝廷手里要有足够的钱粮,才能推得动。”林远的声音平了下来,“陛下说的窟窿,不是宝钞的窟窿,是国库的窟窿。宝钞滥发只是症状,病根在国库撑不住。”
他在那行字下面,又写了两个词。
开源。
节流。
“天底下解决没钱的法子,翻来覆去就这两样。”
他拿粉笔敲了敲“节流”。
“节流——裁冗官,省冗费。这个陛下一直在做,臣不多嘴。”
他把粉笔移到“开源”上,重重敲了两下。
“开源——钱从哪来?”
他转过身,面向众人。
“大明一年的岁入,靠的是田赋和盐课。田有多少亩是个定数,盐池多大是个定数。在这个定数上加税,只能把百姓往绝路上逼。所以开源的意思,不是加税——是找新路子挣钱。”
朱元璋的目光沉了一下:“什么路子?”
林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殿角,把那幅坤舆全图重新展开,挂在墙上。
图上的大明疆域铺在中央,周边是海,海的那一头,是更大的天地。
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,从大明的海岸线往外划了一道弧。
“挣钱的路子,不在地里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那条弧线的尽头,那片汪洋大海的对面。
“在海上。”
朱元璋盯着地图。
殿内没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