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璟回京。
国子监闹事。
这些事情在同一天发生。
同一天。
不是巧合。
胡惟庸忽然觉得书房里很冷。冷得不正常。他看了看炭盆——火还烧着,炭还红着。
但他就是冷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冷。
“名单。”他哑着嗓子说了两个字。
“什么?”管家没听清。
“那份名单——不是从通政使司捡来的。”胡惟庸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虚空,“是有人塞进去让我看的。”
他终于想通了。
但已经晚了。
他这十二天里做的每一件事——查人、调人、贬人、压人——每一步都被人看在眼里。每一步都在帮别人证明,他心虚,他有鬼,他在毁灭证据。
他不动,没人能拿他怎么样。
但他动了。
他亲手把自己的底裤扒了下来。
“相爷!”管家的声音突然拔高,“门外——”
大门被拍开了。
院子里,火把照得亮如白昼。
一队锦衣卫,齐齐站在正堂台阶下。
领头的人穿着飞鱼服,手里捧着一道黄绫圣旨。
“左丞相胡惟庸——”
那个声音穿过庭院,穿过门窗,穿过胡惟庸十二年来用权势堆起的一切。
“接旨。”
胡惟庸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院子里的火光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