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,那可够远的。来苏城干什么?”
“讨生活。”
郑一飞把兔肉切块丢进锅里,加水,扔了几片在街上买的廉价香料,盖上锅盖。
张彪也不追问,又灌了一口酒,抹抹嘴。
“讨生活好啊,来苏城讨生活的散修多了去了,我就是十二年前从外面跑来的,在这一住就没走。”
郑一飞在灶台边蹲着烧火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张大哥,梧桐巷这片地方怎么样?”
张彪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你是从通达牙行那个老余头手里租的?”
“嗯。”
张彪放下酒坛,搓了搓手:“兄弟,你知道这院子为什么才十块灵石一个月吗?”
郑一飞剥了最后一块肉,后脑勺对着张彪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“位置偏?”
“位置偏是一方面。”
张彪压低了声音,虽然巷子里没别人,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往院门方向瞟了一眼。
“梧桐巷归铁拳门管,铁拳门你知道吧?西区最大的帮派,帮主叫赵铁拳,练气九层的狠角色。”
郑一飞知道,踩盘的时候已经了解过。
“铁拳门在这一带收保护费,每户每月五块灵石,交了太太平平,不交……”
张彪竖起右手,在脖子前面横着比划了一下。
“但收保护费还是小事。”
张彪的表情严肃起来:“真正麻烦的是,梧桐巷这一片,是铁拳门底下几个小头目的猎场。”
“猎场?”
“专门盯外来散修的。”
张彪的声音更低了:“你想啊,外来散修人生地不熟,身上带着灵石,在这边租了房,没有根基,没有背景,失踪了谁知道?谁在乎?”
郑一飞烧火的手停了一息,然后继续添柴。
“去年到现在,梧桐巷失踪了八个租户。”
张彪顿了顿:“人和东西都没了,房子空了,老余头第二天就挂牌重新往外租。”
郑一飞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