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微微颔首,眉头依旧紧锁:
“父亲,那眼下,该如何处置?”
苏文渊缓缓垂落掌心,眸光沉静深远,沉稳道:
“刘大富今日坦然向婉儿剖白心意,看似是儿女情长,实则也是向我们摆明了他的态度。”
“现在两人两情相悦,婉儿满心欢喜、情根深种。”
“咱们若是此刻强行横加阻拦、硬生生拆散二人,不止是寒了自家女儿的心。”
“也平白与刘大富结下死隙,于朝堂、于家族,皆是无益。”
苏瑾闻言眸色微动,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动,深觉父亲所言句句切中要害。
苏文渊轻叹一声,定下决断:
“此事只能提前入宫,如实禀明陛下,交由圣裁。”
苏瑾闻言,沉默片刻,终是缓缓颔首。
“父亲思虑周全。”
他停了一下,语气里仍有一丝迟疑。
“只是陛下那边……父亲打算如何开口?”
苏文渊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,随即将茶盏搁下。
“照实说。”
“刘大富今日登门,大张旗鼓进了苏府内院,又在内院待了这么久,这事瞒不住。与其等陛下从旁人嘴里听到风声,不如你我主动奏明。”
苏瑾眉峰微动,隐隐捉住了父亲话里的意思:
“父亲是想是让陛下知道,苏家在这件事上没有私心,更没有暗中替婉儿牵线搭桥。我们是坦坦荡荡把实情呈上去,至于陛下如何定夺,那是圣意。”
苏文渊面上浮起一丝久经朝堂的深沉。
“没错,若陛下仍执意反对这门亲事,那婉儿这边……也怪不得我们做父母的没有替她争过。”
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,把这一层利害点透:
“若是陛下应允,那便是皇家认可的姻缘,苏家也不算攀附新贵。进退两端,都留足余地。咱们苏家,不能落上私结军功重臣的话柄。”
苏瑾由衷叹服::
“这般一来,无论结局如何,苏家都立于无过之地。”
他稍作思索,又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