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肃然躬身。
“自此刻起,全城守城指挥大权,全权交予你。”
“紧闭城门,死守城墙,无论城外发生任何动静、任何战况,不开门、不派兵、不驰援,全城军民严守岗位,不得有误。”
赵平瞳孔骤缩,心头巨震:
“大人!您要做什么?!”
不止是他,城头所有人心头同时一沉。
刘大富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开口,声音响彻满城:
“胡人要野战。”
“那我,便出城一战。”
一句话落地,全城死寂!
所有壮丁和衙役僵在原地,城内百姓瞬间哗然。
一个人,出城,对战几百草原铁骑。
在所有人眼里,这根本不是出战,这是赴死!
是县尊大人不忍心看着城外百姓被屠戮,不忍心全城两难,打算以一己之身,换万民平安!
“大人!不可啊!”
“几百胡骑!单人出去必死无疑!”
“大人三思!”
刘大富目光漠然,扫过城下远处列阵的胡骑高声道。
“我身为清源县令,食民之粟、守民之土,绝做不到看着胡人屠戮我清源子民,而袖手旁观、无动于衷。”
“我更无法眼睁睁看着城外乡邻惨遭屠戮,让满城百姓深陷两难绝境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望着满城军民,眼底满是坦诚与愧疚。
“今日,刘某当众向全城父老致歉。”
“我初到清源之时,怠政荒唐,终日嬉玩懈怠,懒于上堂理事,荒废公务。”
“为一己私欲,胡乱苛捐,搜刮民脂民膏,漠视民生疾苦,庸碌无为,愧对县令一职,愧对一方百姓。”
“往日种种荒唐过错,皆是我刘某失职糊涂,让诸位受累、受苦、受惊。”
“如今大敌临城,家国危难,百姓将遭屠戮,我若再退缩苟安,枉为人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