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,认,草民认……”
第二个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,一上堂就哭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赵平替她说:她男人在胡家赌坊输了钱,胡家逼她拿房子抵债,把她一家老小赶了出来,如今住在城外的破庙里。
“认不认?”
“认……草民认……”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。
有告胡德茂强占田地的,有告他纵狗伤人的,有告他设局骗财的,有告他手下地痞调戏良家妇女的。
桩桩件件,罄竹难书。
胡德茂一开始还想辩几句,可每次一犹豫,赵平就让人把刑具往前挪一挪。
夹棍、拶子、拶指、枷号,一件一件摆在他面前,明晃晃的,寒气逼人。
他撑不住的。
不认,就要上刑。
上刑,他这副养尊处优的身子骨,能撑几下?
“认……草民认……”
“这个也认……认……”
“都认……草民都认……”
到了后来,他连听都懒得听了,只要是苦主上堂,他就点头。
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:
“草民认……草民该死……大人饶命……”
一旁的刑房典吏笔走龙蛇,一份份供状写出来,送到胡德茂面前。
他看都不看,哆嗦着手按下血红的指印,一个接一个,十个指头全按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