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松道友,你对上古巫妖之事,竟知道得如此详细?”
昊天心知失言。
昔年巫妖败落,天庭空悬,道祖方命他入主天庭,这些旧事,他自然清楚。
许多上古秘闻,旁人得知片缕便珍藏不露,他却知道始末。
“往年偶然听人提过,便记住了。”
他将话带过,仍盯着石守成问:
“道友,此事非同小可,你可确定,蚩尤当真突破了祖巫血脉?”
石守成拍着胸口道:
“自然确定!我那位道友不会拿此事骗我,何况东夷已传开了,你若不信,遣人过去打听便知。”
昊天坐了回去,没有再问。
石守成只当他被消息惊住,也寻个座位坐下,未曾催促。
蚩尤若能凭自身打破血脉桎梏,早该有此成就,幽冥那位若有这等手段,巫族也不至于凋零到今日。
偏偏蚩尤归入圣朝之后,才有了这番变化。
昊天已认定,人王手中藏着令大巫晋升祖巫的法子。
如此一来,寻访刑天,追查他昔年的行踪与旧部去向,便都有了用意。
沈威要找的,恐怕还不止刑天一人。
不过,此法多半不能随意施用。
若毫无限制,寻些普通巫人培养便是,又何须急着寻找刑天这等上古大巫?究竟限于血脉,修为,还是另有条件,眼下尚难断定。
纵然如此,蚩尤成就祖巫,也已足够骇人。
昊天攥紧袖中的手,绝不能再任由沈威做下去。
巫族不必尽复旧势,哪怕只有昔年的一半,再与人族联手,洪荒万族还有谁能压住他们?
如今沈威执掌人道,四海水职尽归圣朝,天庭已须暂避其锋。
若再添上一批祖巫,便更无从相争,到那时,怕连天道权柄都要被他们压在脚下。
如今的晚辈未必知道巫族有多强,从上古活到今日的大能,却忘不了那段岁月。
仙家苦修神通,祭炼灵宝,碰上巫族强横的肉身,往往连道伤口都难留下。
更有都天神煞,专能污秽灵宝,侵入宝禁后,千载万载温养的宝物,也可能当场化作废铁。
法术难奈,灵宝难伤,只要神魂不灭,肉身便能永存。
真要与祖巫拼杀,便是仙道大能,也不敢轻言取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