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落在破旧木案上,一下一下轻轻敲着。
笃。
厅内没人再说话。
片刻以后,沈威停下手指,抬眼看向众人。
“如果本帅不是在与你们商量呢?”
彻地夫人神情一凝。
沈威缓缓起身,看似毫无异彩,可心神却已经勾动大商国运,背后虚空隐约间有汪洋洪流奔腾,亦有玄鸟嘹亮刺耳。
“彻地,姚忠诸将听令。”
没人再开口。
“本帅以大商镇国大元帅之名,命游魂关守军立刻弃关,退守渑池。”
“这是军令。”
彻地夫人看着他,嘴唇紧紧抿住。
几名刚才还满脸激动的副将也彼此对视,却再没有人敢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沈威转身。
玄黑披风随着动作向后扬起。
“传我将令!”
“半个时辰之内,伤兵先撤,能带走的军械全部带走,带不走的粮草,辎重就地焚毁,不给姜文焕留一粒粮,一支箭!”
“全军撤往渑池。”
临潼关前,战鼓如雷,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高大的关墙横亘在荒原尽头,城头旌旗猎猎,箭楼、垛口之间挤满了神色惊惶的西岐残兵。
关外十万商军铺满大地,刀枪映着晨光,一眼几乎望不到尽头。
袁洪一步踏上半空。
水火镔铁棍在他手中迎风暴涨,随即对着临潼关城门悍然砸下。
轰!
巨响震彻数十里。
城墙猛地一颤,脚下大地大片龟裂,城门上铭刻的防御符文同时亮起,又在下一瞬接连炸碎。厚重精铁门板中央直接凹陷进去,铁钉、木屑四散崩飞,后方十余根顶门巨木齐齐折断。
城头西岐士卒被震得东倒西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