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迟突然的话题转换,宁知意还有些没缓过神。
他就已经把床头的小灯关闭了。
宁知意隔着黑,盯着贺迟的脸,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虽然和贺迟躺在一张床上,但宁知意对贺迟的抵触却很明显。
两个人中间的距离,足够再躺下一个人。
宁知意都打算睡着时,似有若无地听到贺迟的话:
“等苏若烟生下孩子,一切都能结束了。”
贺迟声音很低,就像一道虚无缥缈的烟。
宁知意把这种感觉,总结为贺迟对她的厌烦,终于要忍不下去了。
等苏若烟生下孩子,贺家抬脚把她踹走,她和贺迟,就彻底结束了。
要不是美国那边的安澜还在等着她回去,她其实也可以等到贺迟主动把她踹掉,而非是自己只能冒险死遁。
宁知意闭着眼睛,装作没听到贺迟的这句话,很快就睡着了。
梦里,她就像是被一条阴冷的大蛇给缠上了。
冷冰冰的鳞片缠着她的身体,滑腻腻的,恨不得将她绞杀,推入腹中。
宁知意被吓得,出了一身冷汗。
猛然睁开眼时,天已经亮了。
贺迟睡得倒是很平静,规规矩矩地躺平在床上。
宁知意心里想,贺迟这副样子,就跟死了一样。
只有她,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宁知意踩着拖鞋去洗澡,动静很大。
她没睡好,贺迟也别想睡好。
叮叮咣咣之后,宁知意从浴室出来,床上已经不见贺迟的身影了。
他把被子叠得规规矩矩,铺在床边。
循规蹈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