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处的东西不仅要杀陶正平灭口,还冒充邵荣生,特意把他也引到了这条巷子里。
地面上,那五根套在尸影脖子上的绳影仍绷得笔直,没入后方的黑暗。
“赵承安。”
秦序唤了一声。
脚下的水泥地骤然渗出大片暗红。
血色以他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同时平铺出去,眨眼间漫过整片街区,将方圆三百米尽数吞入魇域。
两侧的民房墙面上,一扇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凭空浮现,同时向内洞开。
空无一物。
三百米内,没有半点陌生的鬼气。
秦序站在原地未动,脚下的暗红再次翻涌。
平铺开来的魇域骤然收缩、重组。
灰白色的走廊在巷道间急速延伸,顺着街区地形接连弯折,分岔。
时而化作笔直穿刺的狭长甬道,时而交错成层层叠叠的环形迷宫。
三百米的范围被反复拉扯、变形,将二楼的旧诊室、后院的杂物间、隔壁街区的死角逐一打通翻检。
赵承安的身影在各扇铁门间穿行探查,片刻后退回巷口。
依旧没有任何发现。
秦序抬头看向半空。
五具尸体仍悬在那里,低着头,双臂下垂,随夜风轻轻晃动。
地面上,五根套在尸影脖子上的绳影还绷得笔直。
尸体没有落下。
暗处的东西根本没走,就留在这片黑雾里,当着他的面吊着这五具死尸。
秦序神色平静,顺着地上的尸影抬起眼,盯住头顶那盏惨白的路灯。
秦序顺着地上的尸影抬起眼,盯住头顶那盏惨白的路灯。
昏黄的灯芯外,一圈朦胧的光晕在黑雾里一层层往外荡开。
光晕照亮的地方,雾气被逼退。
光晕边缘与黑暗交界处,五道尸影的源头正藏在那圈模糊的暗影里。
先前魇域平铺、弯折,铁门朝不同方向洞开,墙体交错间始终留着阴影死角。
那东西就贴着死角边缘游走,魇域往东,它便滑向西。
想要抓它,不能留半点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