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正平又拨了一遍电话,这次终于接通了。
“接我的人到哪儿了?”
“已经出发了,再等一会儿。”
“你们能等,血樱会的人可不会等。”
“知道你急,人到了,就在卫生所外面的巷口接你,车开不进去。”
陶正平又看了眼窗外:“怎么确定对方不是伪装的?”
电话那头想了想:“那就对个暗号,你问旧账怎么算,来接你的人会答过了今晚,一笔勾销。”
陶正平记下暗号,又道:“我先说好,待遇得兑现,我的命你们也得保住,血樱会肯定容不下我了。”
“都答应你了,先把你接过来,别的见面再说。”
挂断电话,陶正平没有立刻下楼。
他先将身上几页用来证明试药成果的记录重新收好,随后从柜子里搬出一只长条木盒,放到后门旁的桌上。
盒里装着一只干瘪发黑的断手,一枚铜钉穿过它的手掌,将它钉在半截旧门闩上。
这只鬼是他特意买来防身的。
放出来后,能让屋里的门通回原来的房间。
进去的人就算打开房门,也走不出去。
真有血樱会的人杀上来,只要它能拖住片刻,就够他从后门逃走了。
陶正平在铜钉上拴了一根细绳,将绳子的另一头牵到后门边。
他先用几张旧报纸盖住断手,又从抽屉里找出几页早年的试药记录复印件,铺在最上面。
后门外是一架通往院子的铁楼梯。
他推开门,把楼梯口挡路的破花盆挪到一旁,正要回来拿手机,前门忽然被人敲响了。
“陶正平?”
听见陌生人叫自己的名字,他先是一喜,随即看了眼手机。
来接他的人怎么上楼了?
陶正平走过去,将门打开一道缝。
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。
“你是陶正平?”
“是,你找我?”
“邵荣生介绍我来的,想跟你打听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