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观棋的脸色更不好看了。
他怎么说也是滨海响当当的人物。
今天居然被钱绍文把脸全死烂丢在地上,还狠狠踩了几脚。
“姓钱的还真是长本事了。”
裴观棋声音发冷:“以前见了我,一口一个裴老,今天居然直接把人截走,连声招呼都不打。”
“他现在背后站着香主,还跟你打什么招呼?”
宋绮罗靠回沙发:“这人我打过交道,平时滑得很,两面三刀,从来没真正把人放在眼里。”
“今天居然肯替这么多人担事。”
她看向秦序:“看来,那个贺宗年,给他吃了颗定心丸。”
秦序没有说话,拿起了桌上的名单。
裴观棋看着那本子,忍不住道:“这帮人也真敢信。”
“陈关海才死多久,换个人出来说两句,他们就又觉得自己行了?”
“主要还是因为这些年,他们替陈关海做的事情太多了。”
秦序放下本子,长长吐了口气:“杀人放火,绑架洗钱,他们知道自己洗不干净,跟着司命香会还能有条活路。”
“可有钱人哪个起家没干过这些事?”
宋绮罗站起身,走到秦序身边,直接贴着他坐下:“你的要求会不会太苛刻了点?”
裴观棋也欲言又止地看着秦序。
“我从来都没有说过,要算他们过后做生意发财的账。”
秦序摇摇头:“那是他们的事情,和我无关。”
“但,如果越界,残杀无辜,借着阴人的保护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,那就要一算到底了。”
他看向宋绮罗:“在他们的眼里,活人跟牲口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老人、孩子,只要用得上,他们照样下手。”
“这些人,也能算是人?”
“所以不管他们今天来不来签字,我都没打算放过他们。”
“参与不够深的,应该还在进一步观望,不要用这些人去定义所有。”
“我相信,钱绍文还做不到只手遮天,也不是所有人,都已经走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。”
大厅里陷入到了安静。
宋绮罗看着他,“那等于钱绍文还帮你省事了?”
秦序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嗯,你不说我还没想到,今天钱绍文帮我把这些人聚齐,也免得我一个个上门去找了。”
“可是一下子处理掉这么多人,秦爷,你有没有想过后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