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法解释自己看见了什么,但两千年的直觉让他整个灵魂都在尖叫。
他裹着冰壳的脑袋猛地朝石台内侧撞去,同时精神力不要命地往外倾泻。
石台表面炸开七层冰光,六棱冰盾、霜晶幕墙、冻气壳层、冰甲屏障、寒气结界、凝霜壁障、冰川护心镜,一层套一层,把他那颗孤零零的脑袋裹得严严实实。
塔灵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,整座巫师塔的防御纹路全都亮起来,塔身内部回荡着某种尖锐到极点的嗡鸣。
那滴水动了。
它没加速,甚至看不出飞行的轨迹。
霜脉只觉身前的空气微微一颤,七层防御便从最外层开始崩碎。
冰甲像被太阳照到的薄霜,悄无声息地融化、穿通、散开。
冻气壳层连半次呼吸都没撑住,凝霜壁障表面炸开一圈裂纹,紧接着整个碎成漫天的冰屑。
七层,全穿了。
水滴穿过霜脉的脑袋,从后脑射出,没入塔壁,消失不见。
霜脉的表情还停在惊恐和错愕之间,眼里的光已经彻底暗了下去。
他那颗孤零零的脑袋从半空砸下来,在石台上弹了一下,滚到边缘停住。
【生命能量+104665824,当前生命能量:1285743716。】
系统提示跳出来的同时,塔灵疯了。
巫师塔从地基到塔顶都在震。
墙壁上的符文纹路无序暴走,地面拱起,冰蓝色的光从每一条裂缝里挤出来,整座塔像被抽掉了骨头的活物,在剧痛中胡乱痉挛。
塔灵的警报已经变成了持续的尖啸,塔内所有残留的防御机制全被它一股脑地激活,冰锥、冻气、符文光束朝四面八方无差别倾泻。
伊森看都没看。
塔外的土浪从四周朝中心塔压过来。
泥土翻涌,像几十条巨蟒绞住塔身,越收越紧。
石墙在泥土的挤迫下龟裂、内陷、崩碎,塔内还在乱射的冰锥和光束被坍塌的穹顶与墙壁盖住,像被活埋的野兽。
一声低沉的哀鸣从塔底传出来,塔灵核心被涌进去的泥土裹住,绞碎。
整座塔从中间折断,上半截缓缓倾斜,带着漫天碎石和冰霜砸进谷地,扬起一片土黄色的尘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