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森站直身子,收起四个二级巫师的尸体,朝塔门走去。
塔内,霜脉的脑袋还悬在石台上,但已经抖得跟风中的枯叶一样。
四个二级,一个照面死了三个,最后一个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从伊森动手到战斗结束,中间能有多久?
三秒?
五秒?
霜脉从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一个一级巫师秒了四个二级。
这话要是以前有人跟他说,他能把对方冻成冰雕。
伊森踏进塔门,抬起眼皮看他。
“信号发得不错。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霜脉脸上的筋肉跳了跳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伊森。
到了这个时候,霜脉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。
这年轻人从头到尾就没想让他活。
可契约呢?
世界意志见证之下,那小子签了契约,怎么敢动手?
他强压下心底翻上来的寒意,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大、大人,契约已经生效,您现在杀我,世界意志的反噬立刻就会落到您头上。我可以替您做更多事,迷失林还有几处暗点,我全知道。”
伊森抬起右手。
霜脉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看见一滴水从对方指尖前凝出来。
那滴水普通得过分,没有符文光纹,没有低温,没有魔力外溢,就悬在半空,像从清晨叶尖滚下来的露珠。
霜脉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针尖。
他没法解释自己看见了什么,但两千年的直觉让他整个灵魂都在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