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打洞,粗鄙。
那叫潜行
没文化。
当鼹鼠后,地面上的巡逻队、祭司、守护者,全都和他没关系了。
他在地底深处,在根系和岩层之间,在泥土和砂砾之中,一步一步往北挪。
藤蔓钻头将前方的泥土搅碎,粗壮的根须从两侧撑住洞壁,防止塌方。泥土和碎石被藤蔓推到身后,在伊森经过之后重新填满通道。
第四个月,从一片地下暗河上方穿过。河水在岩层裂缝中奔涌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第五个月,从一座埃蒙斯圣殿下方穿过。那座圣殿建在一座火山的山腹中,地底深处流淌着滚烫的岩浆。
第六个月。
伊森的藤蔓钻头忽然钻空了。
前方的岩层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松软潮湿的泥土。
泥土中充满了腐朽的落叶和腐烂的根系残骸,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能量波动。
终于到了。
苍染森林。
钻出地面的瞬间,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、腐烂落叶和树脂清香的气味灌进鼻腔。
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,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周围的树干粗得离谱,最细的一棵也需要七八个人合抱,树皮呈暗褐色,表面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。
树冠在高处层层叠叠地铺展开,遮蔽了绝大部分阳光,只有几道细碎的光柱从叶缝间漏下来,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。
藤蔓在地面上蔓延,灌木丛比他的人还高,蕨类植物的叶片大得像船帆,每一片叶子上都沾着没有干透的露水。
伊森站在一棵巨树的根系缝隙中。
森林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正常。
没有虫鸣,没有鸟叫,没有任何动物活动的声响。只有风吹过树冠时发出的沙沙声,和远处某条溪流隐约的水声。
突然!
伊森汗毛竖起。
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