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警局数据库里高层人员的声纹,本身就不是原生原声,全部自带一层伪装修饰。
这也就解释了,为什么梁砚手动比对声纹,始终差百分之十一无法完全吻合。
不是声纹不对,而是警局备案声纹,从一开始就是假的。
沈逾白垂眸,指尖加快敲击速度,开始剥离官方声纹表层的优化伪装,还原每个人最真实、无修饰的原生声纹频段。
这项工作极其耗费算力,并且会进一步加重脑神经负担,视野黑块越来越大,可他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不需要听见声音,只需要看见完整的声波曲线,就能精准分辨每一个人的原声差异。
没过多久,一条完整剥离伪装后的原生声纹曲线,呈现在屏幕中央。
和温朔脑部残留的碎片曲线,百分百重合。
执棋人的真实声纹,彻底被技术锁定。
沈逾白看着屏幕上完美重合的两条波形,平静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冷意。
他没有立刻将这份绝密数据发送给梁砚。
警局内部有内鬼,通讯信道全程被监听,任何明文传输都会立刻被执棋人拦截察觉。
他需要等待一个绝对安全的时机,用只有他和梁砚两人懂的无声灯光密码,传递这份致命证据。
就在这时,隔离间监控镜头忽然微微闪烁一下,后方指挥中心远程接入一条静默查询指令,来源不明,直连隔离间后台。
来自幕后执棋人的暗中排查。
对方察觉到沈逾白拿到了原始实验室日志,开始远程窥探他的后台操作,想要阻止他继续深挖真相。
沈逾白神色不变,指尖快速操作,一秒覆盖所有后台日志,伪造出普通数据检修的虚假操作记录,同时反向追踪这条查询指令的源头IP。
三秒后,追踪结果弹出。
指令源头,来自市局顶层长官办公室。
沈逾白看着这行地址,指尖轻轻收紧,随即松开。
位置明确,范围彻底锁死。
返程车队缓缓驶入市局大门,厚重的铁门缓缓合拢,彻底隔绝外界街道车流。
梁砚走下车,抬头看向眼前庄严肃穆的刑侦大楼,这座他工作了数年、无比熟悉的地方,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密闭牢笼。
敌人不在远方,不在黑网车队之中,就在这栋大楼里,身居高位,手握权限,俯瞰着整支专案组,操控着所有人的命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所有暗流,抬步走入大楼。
按照流程,他先前往法医室,亲自查看温朔遗体与脑部声纹检测原始报告。
法医将原始纸质报告递交给他,低声补充:“梁队,还有一个细节我没有上报电子文档。温朔生前脑部,除了归音声波损伤,还有一处很特殊的神经烙印,和岑叙身上的声波反噬烙印,纹路高度相似。”
梁砚眸光骤然一凝。
岑叙和温朔,都直接长期接触过执棋人,二人身上留下了同源的声波反噬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