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陋的面团在他的手中逐渐成形。
伴随着他的动作,陆离感受到了莫名的悸动。
仿佛整个世界在耳畔欢呼雀跃,又好像在无声啜泣。
像是天地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,开始为麦离手中料理的诞生献上喝彩一般。
只是眼晴一眨,陆离就仿佛置身在了荒凉的远古。
人类文明尚且还在蒙味时期。
第一次品尝果实,第一次发现这难寻的美味。
从发黄的植物上取下种子放进嘴里。
粗糙的口感被牙齿磨碎,变得粘稠,混杂着唾液,渐渐的品尝到了一丝甜味。
於是渐渐积累,於是渐渐殷实。
乾的麦粒渐渐变得饱满,碾碎,直到不能再碎。
加水,揉成一团,放入水中。
透过沸腾的雾气,人们轻嗅着那一缕芳香。
整个天地都在为它的诞生献上祭奠。
从野果,野兽,逐步进化到种植,畜牧。
麦子熟了,丰收的时候到了所有人仿佛在这一刻都远去了,明明近在尺尺的喊杀声却遥远的像是古老的童谣一样。
只有麦离还在埋头吹火。
於是锅中的水逐渐沸腾。
「你知道面食最早叫什麽吗?」
麦离头也没回,就向陆离提出了疑问。
「饼。」
陆离半靠在身後的石白上,喘着粗气。
「是啊,水加面,即为饼。」
麦离揉搓着手里的面条,直到粗细均匀。
「接如箸大,一尺一断,盘水盛水浸,宜於手临铛上,接如薄韭叶,逐沸煮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