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煊吃着小羊肉:「我看他脸色还行,兴许是出现了其余意外,不想让咱们知道罢了。」
「那能出什麽意外?」
刘从德打量了一眼远处:「总不能你一拳就把党项人的使者给打死了吧!」
宋煊停顿咀嚼羊肉的动作,仔细回忆:「那不能,一拳头顶多给他干鼻梁骨折,要是卫慕山喜死了,那也是他运气不好。」
野利遇乞也跟着走了,唯有没藏讹庞剩下在一旁观察满场。
他也发现契丹重臣集体离去,心里正犯嘀咕呢,瞧见宋煊的眼神瞥过来。
没藏讹庞主动端起酒杯:「宋状元,方才完全是卫慕山喜他个人的事情,与我无关。」
「那确实,像他那种没脑子的人能当主使,一定靠的是裙带关系,而不是能力吧?」
听到宋煊的话,没藏讹庞笑了笑,果然是聪明人。
那卫慕家族两任族长的女儿都嫁给了李家人,那他们家族前途不可限量。
目前在党项那里,能力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获取君主更多的信任啊!
就像没藏讹庞把妹妹嫁给野利遇乞,那也是因为野利价的姑姑是李继迁的嫡妻。
李元昊的嫡妻是自己的亲表姐卫慕氏。
大家相互联姻,才有更多的信任基础。
不是一家人,信任基础从哪里来啊?
「像你这样的人,才该是主使的。」
宋煊夸奖了一句没藏讹庞:「当然,我主要是看你妹妹的面子上,她那麽聪慧,你也不会是蠢笨之人。」
「我讨厌跟蠢笨之人交流,因为他们大多都听不懂话,只能用拳头让他们冷静一会。」
「宋状元,说的有理。」
没藏讹庞不知道宋煊为什麽会看上自己的妹妹,不过他也不在乎了。
今日卫慕山喜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来,必然是要背大锅的。
那宋煊得知他们出使目的,是否是从自己妹妹那里试探来的,根本就不重要了。
「其实我们大夏党项人对於大宋一直都是极为尊重的。」
没藏讹庞斟酌着语言:「主要是有些人祖上被宋军收拾过,故而祖训一直都是想要报复回去。」
他在尽量降低宋煊的敌意,那只是一部分党项人的历史遗留想法,绝不是他个人的想法。
就算没藏讹庞内心深处是想要继续占据大宋的地盘,但他可比卫慕山喜有心机多了,绝不会说出来。
「那可太正常了。」
宋煊吃着羊肉:「你也知道我岳父是枢密使,他手下的一些将领之子长大了,也想要为父报仇呢。」
「这?」没藏讹庞摇头苦笑几声:「难不成只能打一仗,才能和平下来?」
宋煊瞥了他一眼:「我可以认为是你在下战书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