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仲淹虽然也有基层经验,但是他对於宋律的了解深度,当真是不如宋煊的。
所以此时再次败下阵来。
「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,但是不要把百姓拖入到战争当中去。」
范仲淹摇摇头:「我大宋如今的军队,士卒大部分都沦落为苦役,让他们去拿起刀剑去打仗,根本就没机会赢的。」
「而京师当中的禁军,我也观察过,十日一练都无法保证,大部分都沦为站岗了。」
「除非你能训练出来不少精锐士卒,方有一战之力。」
「要不然再起战端,不光是岁币又会增加,万一沦丧国土,这个罪责你担当不起。」
「宋温暖,你如今尚且年轻,做事不要如此急躁。」
宋煊认真听取了范仲淹的意见,他又亲自给范仲淹倒茶:「夫子,你说的这些话我都懂。」
「实话与你说,别说跟辽国开战,就算跟西夏人开战,我都没有信心大宋的军队能赢的。」
「西夏?」
宋煊又把西夏谍子来京师偷学皇帝登基礼仪的事说了一遭。
范仲淹啧了一声,党项人狼子野心,一介贼酋竟然也想与大宋平起平坐?
可是范仲淹脸色又有些难看,提前得知消息,大宋目前也只能装作不知道。
否则就是故意挑起边衅了。
毕竟契丹人都输给他们党项人了,大宋真要教训党项人,范仲淹觉得目前的将领士卒都不够合格。
大宋承平日久,武备不修,实在是没多少胜算的。
「夫子,我去契丹那里就是看看热闹,希望这些士卒遇到慌乱时能想起我在樊楼宴请过他们,好保护我罢了。」
宋煊笑嘻嘻的解释了一句,范仲淹瞧着宋煊如此嬉皮笑脸的模样:「我知道我是真正的保守派了。」
「所以你这个激进派去契丹人那里,还带着这麽多精锐兵马,到底是想做什麽?」
在范仲淹看来,四百名弓马娴熟的精锐禁军,真要冲锋起来,能杀的厢军人仰马翻。
契丹内部也有类似厢军的不怎麽精锐士卒的。
「夫子,这当然得从我卖给契丹人那件好宝贝说起。」
宋煊提了一嘴後:「我主要是想看看契丹内部百姓的抗压能力,这一百万贯定然不会凭空而来的,只能是从百姓手里剥削来的。」
「他们加税的话,大辽百姓的生活会越发困苦,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选择造反。」
「我就是带人去看看契丹人军队的实力,关键时刻保护我,就是这麽简单。」
范仲淹仔细思索宋煊的话。
契丹人的皇帝选择奢侈享乐,他管不着。
别国皇帝越昏聩,对於大宋而言,就越有利。
宋煊想要去看热闹,这也合情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