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外戚庄田免税需要天子的特批,刘家有吗?”
宋煊的询问,让周德绒不敢与之对视:
“人家说什么是什么,咱们一个小小的县丞,哪敢跟人家要官家的旨意啊?”
周德绒还有一句纯纯找死的行为,他没敢往外说的。
这种行径就是典型的豪强抗税。
你能耐我何?
宋煊手指微微敲着扶手,那些人不想交税,直接假装把田地放在刘家名下。
而刘从德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吃进肚子里了。
“大官人,不仅陈留县有受灾的良田,咱们开封县也是不少,水患减产,那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“下官真怕今年黄河水还会灌进城来,到时候又是大片田地被淹,无论如何夏税都是收不齐的。”
宋煊靠在椅子上。
难不成自己也要先哄骗一下本地的豪强。
告知他们先交税,然后豪绅的税如数送还,剩下的税五五分成?
不好操作啊!
这种事没有信任基础,人家凭什么要相信?
而且光靠着手下的衙役,做不成这种事的。
“还有什么难题,一并说了。”
“刘家要修万寿宫,强行给我们摊派。”
周德绒瞧着宋煊:
“刘家不说在开封县作威作福,他便是连开封府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宋煊点点头。
刘家怎么还能如此猖狂?
皇太后亲自写的规范官僚子弟的诏令,他是一丁点都不想听是吧?
反倒还带头违反,啪啪打刘娥的脸。
我就犯了,那又能怎么样呢?
放眼整个天下,谁能奈我何!
堂堂皇太后的族人都不遵守她制定的律法。
那这律法制定还能有什么用呢?
不仅无法为刘娥积累出好名声,反倒会成为被攻击的一点。
所以有些时候,宋煊是无法理解刘娥的脑回路的。
她在政治上应该蛮成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