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是不可理解。
宋煊便把陈大郎那份手动记录的账本交给吕夷简看。
“这是陈大郎为了检举工部贪污的证据,他想要今日趁着端午庆典给官家的,但是被赵德下了杀手,从他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吕夷简接过来看册子。
“赵德说他完全是听命于工部员外郎丁彦的话,把一百根用来建造龙舟的金丝楠木,换成了松木,就这还偷工减料的。”
吕夷简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。
金丝楠木,谁敢贪污啊?
这种玩意都是犯忌讳的。
顶多边角料被工匠弄成珠子去发卖赚点钱,就已经胆子很大了。
丁彦直接来个偷天换日。
吕夷简看着丁度,想不到你弟弟胆子如此大。
这我可救不了啊!
丁度先是被宋煊的话给说的一愣,又接收到吕夷简的眼神,连忙说:
“不可能,我堂弟绝不是这种人,他胆子没这么大的。”
宋煊又指了指赵祯手里的状词:
“这是丁彦的状词,丁学士可以好好瞧一瞧。”
“啊?”
丁度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不相信堂弟会如此的胆大包天。
“这怎么可能呢?”
“不可能的事。”
吕夷简也是颇为不敢相信。
丁彦一个小官,就有如此胆魄!
金丝楠木,那是一般人家能消受的起的吗?
话又说回来了,在买方看来,只要他敢卖,那就说明他关系极硬。
但是在卖方看来,只要他敢买,那就说明他的关系更硬!
完美的解释。
吕夷简觉得陈大郎这个船匠,其实就是看出来松木数量不对,而且质量也一般,以次充好。
绝没有想到是松木被调包了。
可以说是一件小案子牵引出来的贪腐大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