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方平忍不住笑了。
随即单手捂住自己的嘴。
一想到十二哥在胡说八道,他就想笑。
十二哥羡慕自己的天赋,可我张方平何尝不羡慕他的天赋?
什么一分天赋加上九分努力就能成功!
那一分的天赋,才是重中之重。
否则就算加上九十九分的努力,都白搭!
十二哥他越来越会激励人了。
张方平自己的舅父稽颖讲师的怒视下,很快就收敛好了脸上的表情。
韩琦虽然沉默寡言,但并不是个憨批。
他也明白宋煊是真的按照张夫子的要求在做“激励”。
给他们灌输鸡汤。
毕竟场下大多数的学子都是科举场上的失败者。
他们需要鸡汤来支持自己继续考下去的决心。
“说的对!”
台下当然有学子大声鼓噪,认同宋煊的观点。
现如今科举考试竞争越来越激烈。
就算赵祯要扩招,可是相对于参加科举考试的人,能金榜题名的始终是少数人。
大部分青壮年都无法通过科举考试,更不用说白发苍苍了。
随着沉默成本越来越多,他们更加不愿意放弃科举这条路子了。
宋煊笑了笑:
“科举这条路上吃过的苦,大同小异,我也就不赘述了。”
“我想说一说我在东京城的见闻。”
从东京城来这游学之人,多是晓得宋煊的遭遇。
宋煊怒斥宗室子,以及帮助好友出头得罪开封府尹,被他弟弟陈尧咨那个翰林学士在殿试时使坏。
但是宋煊却没有说这些不畏强权的光辉事迹,而是简单的叙说了他进入东京时看见的场景。
那真是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
“我本以为当官后,就该为民做主,可是天下还有许多流民死于非命。”
“纵然有许多外因,可是咱们这些当官的,以及未来当官的身上都没有一丝责任吗?”
宋煊又往深了说,他也看见白发苍苍的举子,难不成他这辈子考不中进士,客死他乡,也要被丢到乱葬岗去吗?
“当官不为民做主,不如回家卖稻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