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余亲人呢?”
“都饿死了。”
“然后你就加入玄和军了?”
“对。”
文远皱了皱眉:“没给你爹娘守孝?”
秦天扭头看他:“一张草席盖住,随意下葬,连墓都没有,如何守孝?
我投奔真君时穿的衣裳都是从我爹身上脱下来的,衣服很大,我穿着不合身……你们居庙堂之高,你还是太宰,肯定不懂这是什么感觉。”
文远呼吸一滞,转而道:“你既知道何为守孝,也当知我的老师乃教化世人的圣贤,甚至主持编纂了仙赐文运碑,乃天下文人敬仰……”
“文远,闭嘴!”司空远低喝一声,双手紧握,他深吸一口气,微微弯腰:“小友,是我弟子唐突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仙赐文运碑。”秦天面无表情:“听说是天上的仙人赐下来记录文人功德的石碑,有百丈高。
你带头编纂,我跟了真君后算了算,每一个字都耗资巨大,能养活数百上千的人口。”
“司空老先生,你是太宰。”秦天凝视着司空远:“你觉得是石碑重要,还是人命重要?”
司空远闭上双眼,双手轻颤:“老夫……我我,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下面的人背着你多拿了多少钱粮好供你刻录石碑功德,是吗?”
司空远脸色煞白。
他知道下面会贪,但从未想过会贪多少。
那会的他,眼里只有仙赐文运碑……因为那是他的道,飞升之道!
他满心想的都是刻好石碑之后,自己就能辅佐陛下举朝飞升。
可是那些功德内容的事迹、道理……真的实现了吗?
实现了吗?
司空远扪心自问,感觉自己的通圣修为有刹那跌境的趋势。
文远连忙扶住老师,看着秦天道:“你们可以和官府讲,而不是落草为寇、行乱臣贼子之事!”
秦天不说话,只是面露讥讽。
“文远,闭嘴!”司空远低喝一声,重新睁眼看向了秦天:“你们想要的其实只是吃饱饭、有衣裳穿、有住的地方,还有一块田……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