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运一愣,有点无语:「我就是嘉宾。」
老师推了推眼镜,上下打量他。
这麽年轻,穿着随意,怎麽可能会是嘉宾?
「你是哪个学院的?别捣乱,去後面坐。」
「我真是嘉宾,」郝运指了指桌上的姓名牌,「郝运。煤运娱乐的总裁。」
老师低头看看牌子,又擡头看看他,脸上写满怀疑,但张了张嘴,最後还是没说什麽,扭回头继续听讲。
郝运懒得再解释,瘫进椅子里。
台上,田中直人的英语带着浓重日式口音,语速不快,但配上PPT那些专业术语,对郝运来说跟催眠曲没差。他努力听了两分钟,除了个别单词能听懂,其他基本抓瞎。
这会儿正是午後,吃饱犯困的时候。
再加上这柔和灯光和听叽里呱啦的鸟语,双重debuff叠满。
郝运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,讲台上田中的声音渐渐模糊,变成了一种嗡嗡的背景音。他脑袋一点一点,最终没能扛住,往前一栽,额头轻轻磕在了面前的桌面上。
睡着了。
旁边那位老师余光瞥见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旁边这个「嘉宾」—一刚才还自称老总,这会儿居然在这麽正式的学术讲座上————睡着了?
还打起了小呼噜!
老师嘴角抽了抽,想伸手推醒他,又觉得不合适,只能强忍着转头继续看讲台,表情那叫一个复杂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讲台上,田中直人的讲座接近尾声。
他做完总结,然後话锋一转,用英语说道:「————就在前几天,我在国家博物馆参观一场摄影展时,与一位摄影师朋友,就东亚古建筑的拍摄理念,进行了一些有趣的探讨。我们彼此并没能说服对方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台下:「而今天,我很荣幸地将这位摄影师,邀请到了我们的论坛现场。我希望,能与他继续上次未尽的话题,进行一场公开、友好的学术交流。」
他切换成中文,虽然发音别扭,但足够清晰:「郝运先生,请问您来了吗?」
报告厅里安静了片刻,无人应答。
田中直人脸上自信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明明瞥见郝运进来了啊?
他又提高声音,用中文重复了一遍:「郝运先生?请问您是否在场?」
还是没人答应。
台下开始有学生小声议论,目光四处搜寻。
郝运旁边的老师脸色已经无法形容。听着那均匀的鼾声,看着台上略显尴尬的田中,他终於忍无可忍,用力推了推郝运的肩膀。
「嗯————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