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金银,没有珠宝,没有来路不明的银票。
程宅的全部家当,加起来不到二百两银子。
那百户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大人,”程壑川站在院子里,看着满地狼藉,“下官的家抄完了。请问,下官受贿的证据在哪里?”
那百户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既然没有证据,”程壑川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那大人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那百户咬了咬牙,转身带着人走了。
程壑川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些远去的飞鱼服背影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毛骧这一手,比他预想的要粗暴。
没有证据就抄家,这在锦衣卫的历史上不是第一次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但毛骧犯了一个错误。
他太小看程壑川了。
程壑川不是那种被抄了家就吓得腿软的人。
他是个读历史的人。
他知道,在官场上,被人诬陷不可怕,可怕的是没有自证清白的能力。
而他,恰好有。
当天下午,程壑川写了一封奏折,直接递到了通政司。
奏折的内容很简单:
第一,有人诬陷臣受贿,请陛下明察。
第二,臣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调查,只求一个清白。
第三,臣请求当堂对质,让诬陷臣的人站出来,跟臣面对面说清楚。
这封奏折递上去的当天晚上,王安就来了。
“程大人,”王安站在门口,脸上的表情很微妙,“陛下召您即刻入宫。”
程壑川换上官袍,跟着王安进了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