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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纪纲那句“卑职是在帮您”,像一根刺,扎进了程壑川的脑子里,翻来覆去地疼。
纪纲为什么要帮他?
一个锦衣卫千户,为什么要对一个七品给事中示好?
答案只有一个,纪纲和毛骧不是一条心。
锦衣卫指挥使毛骧,是朱元璋身边最锋利的刀。
胡惟庸案就是他一手操办的,抓人、审讯、定罪,一条龙服务,杀得人头滚滚。
但刀太锋利了,也会伤人。
毛骧借着胡惟庸案,把锦衣卫的权力扩张到了极点。
朝中文武,谁看了那身飞鱼服不哆嗦?
权力大了,野心就来了。
毛骧想借着这股东风,把锦衣卫变成一只没人能控制的猛兽。
而纪纲,不过是毛骧手下众多千户中的一个。
他有能力,有野心,但被毛骧压着,出不了头。
所以他在找靠山。
程壑川虽然只是个七品官,但这个人能从诏狱活着走出来,能让太子欣赏,能让陛下留着不杀,说明他有别人没有的本事。
纪纲赌的就是这个。
程壑川想明白了这一层,心里反而踏实了。
在朝堂上,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纪纲需要他,他也可以利用纪纲。
只要互相需要,这层关系就稳。
但他没想到,毛骧出手比他预想的快得多。
那天早上,他刚准备吃早饭,凳子还没坐热,福伯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
“少爷!少爷!不好了!”
福伯脸色煞白,腿都在打颤。
“怎么了?”程壑川放下手里的碗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