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壑川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纪千户,你在说什么?本官听不明白。”
“听不明白最好,”纪纲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“程大人,卑职只是好心提醒您一句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在这座皇宫里,不是每个人都像太子殿下那么好说话。”
程壑川盯着他看了几秒钟。
“纪千户,”他说,“你是在威胁本官?”
“不敢,”纪纲微微低头,“卑职是在帮您。”
说完这句话,纪纲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不紧不慢,消失在回廊的尽头。
程壑川站在原地,后背全是冷汗。
酒全醒了。
他知道纪纲在说什么。
锦衣卫在监视他,纪纲作为锦衣卫千户,一定会有选择地上报一些事情。
刚才他和朱标说的那些话,纪纲一定听到了。
但纪纲说“什么都没听见”,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在卖程壑川一个人情。
一个人情,就是一条命。
在锦衣卫里,人情这种东西,是用命换的。
他收了这个“什么都没听见”的人情,将来就要还。
程壑川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官袍,朝宫门的方向走去。
锦衣卫的影子还在不远处,月光下拖得老长。
他忽然想起徐达说过的话:“在大明朝,聪明人死得比笨人快。”
他觉得自己还不够聪明,但已经开始学聪明了。
只是不知道,这种“学聪明”,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