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问了。
陈文华看出来了。
她什么都没说,可她猜着了。
这短时间的事,传得满城都是。
供应站的库管栽了,进去蹲了半年,出来连国营单位的门都摸不着。
这种事,藏不住。
他不想她替自己难堪。
先开了口,反倒把问题推回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二姨家在河滩那边。”刘雨薇扶着车把,往回望了一眼,“今天去看她。回来路过这头,想买几块青砖回去铺院子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这儿。”
“嗯。”陈文华点了下头。
两个人就这么僵着。
陈文华低头看脚尖。
他想起上半年的时候。
刘雨薇她爹来找他,进门就递烟,喊他陈科长。
彩礼谈得顺当,请帖都印好了,红彤一摞,搁在他抽屉里。
那时候,他是要娶刘雨薇的人。
刘家在县里头不算大富,可也是有头有脸。
能把闺女许给他,图的是他是陈国海的儿子,图的是物资站那个铁饭碗。
如今铁饭碗碎了。
人也凉了。
沉默压得太久。最后还是刘雨薇先开的口。
“你进去以后……我爸把彩礼退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文华答得平。
这事他早料到。
库房出了事那天,他就料到了。
刘家退彩礼,退得干脆,连个商量都没有。
“请帖我们也取回来了。”刘雨薇又说,“一家一家,挨着取的。”
陈文华没接话。
他能想见那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