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。”张韬点头。“这是咱们的立足资本,接下来,不光要把五金厂盘下来,还得回去办企业,挣更多的钱。”
孙昊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不过……”张韬偏过头,“眼下还有一关要过。”
孙昊一愣。
“啥关啊哥?”
张韬没接话。
他望着车窗外往后倒的白桦树,把那笔账在心里又翻了一遍。
来之前,他特意往陈文华那边撒了个饵,这条线,陈文华那种人,断没有放过的道理。
设卡、做局、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,这是陈文华的老路数。如今鱼饵下去这些天了,也该到收网的时候。
他没让老梁原路返回。
车到岔路口,张韬抬手往左一指。
“老梁,走大柳树那条道。”
孙昊扭头看着那个岔路口。
“哥,咱真的走这条道?”
张韬靠在车窗上,没动。
“这一车可是真零件。”孙昊往前凑了半寸,“不是那回的暖水瓶胆。要是被扣下,不知道得耽误多久,西罗夫那批车还等着接呢。”
张韬清楚孙昊的怕在哪。
上回大柳树那遭,车上全是搪瓷脸盆,翻个底朝天也查不出毛病。
这回不一样,发动机缸体、变速箱壳,编号清清楚码在车斗里。真要叫人扣下,扯皮的工夫够耗掉半个月。
可这正是他要的。
“既然陈文华这么盼着我们被扣。”张韬偏过头,“那就得让他晓得,我不怕。”
孙昊咽了口唾沫,没再吭声。
老梁打了方向盘,老解放往左边那条窄道拐了进去。
车开了二十多分钟。
前方五百米,路中间立着那个刷了红白漆的水泥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