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为民摆手。
“运费好说。”他在纸上写了个数。“一节车皮,一公里九毛,我给你算七毛。”
他抬头。
“到你们省城,两千五百多里地。这账,你自己掂量。”
张韬在肚里划拉。
七毛一公里,两千五百里折一千二百五十公里,一节车厢运费八百多块。一节装八辆,摊到每辆车头上……
两百出头。
铁路运输,到底是便宜。
换成汽车一辆一辆往省城开,油钱、过路打点、司机工钱,一辆摊下来不止这数,还得搭进去半个月的工夫和满路的风险。
这买卖,划算到家了。
张韬笑着说道。
“既然章站长您都开了口。那我直接拍板。”
“至于我们老板那头我担着。”
章为民笑着说道。
“爽快!下次您给我发电报,我提前替您协调火车皮。”
张韬点头。
“太感谢了。晚上您有空吗?我做东,约上姜主任一起喝两杯。”
章为民摆了下手,脸上带着为难。
“不好意思,还是不去了。站里晚上有调度会,脱不开身。”
张韬往前探了探身子,诚恳地说道。
“能请到您,是我们的荣幸。要是让我老板知道,我们抠抠搜搜连顿饭都不请,这不好说啊。”
章为民拿着铅笔的手在桌上点了两下,没立刻接话。
孙昊在旁边听着,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。
刚才谈车皮、谈价格,哥都稳稳当当的,怎么这会儿非得请人喝酒?
铁路的人,不比边检,人家是正经单位,最讲究个规矩。
逼得太紧,反而坏事。
章为民抬起眼,看着张韬。
“冒昧问一句……你们老板……”
张韬故作神秘地耸了耸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