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国内工匠的手法。琥珀里头裹着一片完整的树叶,叶脉纤毫毕现。
“上回您那枚琥珀帮了我大忙。”张韬把木盒推过去。“这枚是从对面换回来的。还您人情。”
徐老板伸手把木盒往回推了半寸。
停住。
他把琥珀拿起来,对着窗户那点余光转了一圈。
这东西搁在花鸟巷的行情,少说值四五百。
远东带回来的,有钱都不一定碰得着。
“你小子。”徐老板把琥珀搁回盒子里,盖上盖子,没再推。
“行,这个我收了。”
“小张,我在花鸟巷蹲了十几年。”拿手指往柜台上敲了两下。“经手的倒爷,上百个总有。”
“有挣了大钱跑路的。有被人整得倾家荡产的。有货砸在手里赔得底朝天的。”
“被查封了还能准时交货的,”
“一个都没有。就你一个。”
柜台角上,孙昊蹲着翻一本旧画册,耳朵竖得老高。
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,他翻画册的手停了。
从查封到暗线发货,从被人盯死到准时出现在西多罗夫面前,他一步一步跟在张韬身边全程看着。觉得自己多少也算摸到了一点门道。
但从一个干了十几年的老行家嘴里听到一个都没有,分量又不一样了。
不是跟着跑就能学会的。
在脑子里转了十几个来回的那些路线图、那些暗线安排、那些精确到天数的计划,全是韬哥一个人推出来的。
徐老板站起来,伸出手。
“小张,我把话撂这儿。往后不管你做什么买卖,要出货,找我。我跟。”
两只手握了一下。
张韬松开手。
“徐老板,回头我让孙昊把货单送过来,您先挑。”
末班拖拉机在村口晃悠悠地停了。
张韬跳下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。
推开院门。
灶台上搁着个砂锅,盖子边上冒着一缕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