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传到陈文华耳朵里。
陈家堂屋。
饭桌上,李秀梅的嘴就没合拢过。
“……你看看他那个样子!跟条狗似的跑回来求你!我早说了吧?做什么边境贸易,投机倒把就是投机倒把……”
陈国海闷头扒饭,筷子戳进碗里,没抬头。
陈秀春坐在对面,筷子搁在碗沿上,她没吃几口。
张韬站在门口时那副样子一直在她脑子里转,跟上回在公安局走廊上那个人判若两人。
走廊上的张韬,脊梁骨挺得铁直,谁的面子都不给。
今天这个张韬,搭着门框,喉结滚动,连“帮我想想办法”这种话都说出来了。
一个人在半个月之内态度翻转这么大,只有一种可能,是真的扛不住了。
陈文华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。
以张韬的性格,不是走投无路,绝不会来求陈国海。
看来顺德那边的封杀确实起了效。
这种情况下,一个刚起步的个体户,扛不住才是正常的。
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通讯录,翻到某一页。
号码拨出去。
“梁叔。”
陈文华左手捂着话筒底部。
“文华?这个点打电话?”
“梁叔,我爸说了,张韬扛不住了。”
“他跑到我家来借钱,被我妈轰出去了。资金链断了,货全压着出不来。您那边最好再压一压,化验结果只要再拖一个月,他就彻底没钱周转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了两秒。
梁德文问道,“真是你爸的意思?”
“当然是我爸的意思。”
“张韬那天在公安局碰上我妈,当着一走廊的人把她骂了一顿。我爸面子上挂不住,想教训教训他。这才让我打这个电话。”
梁德文没有立刻接话。
过了会儿,含含糊糊地说道。
“行。我跟工商所那边再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