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跟着一个人。
四十出头,中等身材,偏瘦。
穿一件灰色西装外套,里头套着白衬衫,没打领带,衬衫第一颗扣子解着。
头发往后梳,鬓角剃得干净。
面相端正,两道眉毛又浓又直,颧骨略高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整个人的气质,不是那种机关干部做派,倒像是常年跟货物和账本打交道的人,身上带着股干练。
“韬子。”赵老四拉开椅子,朝来人偏了偏头。“这位是星海物资贸易公司的魏经理。他们公司有涉外业务,这方面他比我门清。”
张韬上前一步,伸出手。
“魏经理,久仰。”
魏经理握了一下。
力度适中,掌面干燥,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三人落座。
服务员端着菜鱼贯而入。
张韬拧开酒,给魏经理倒了第一杯,赵老四第二杯,自己第三杯。
然后弯腰从椅子旁边的帆布袋里取出东西,搁在桌面上。
报纸裹着的是狐领大衣两件,毛色油亮,领口的狐狸毛蓬松得能弹开手指。
硬纸盒里是两架军用望远镜。
最后是那个木盒。
盒盖一掀,琥珀吊坠静静搁在黄绒布上。
魏经理扫了一眼桌面上的东西,手没碰。
“太客气了。”
“我先听听你的情况。”
张韬把酒杯搁下。
一五一十,从头到尾。
邀请函的来历、护照申请的流程、政审意见被卡、陈家在出入境管理科走廊上闹的那场戏。
每个环节掰碎了讲,没添油加醋,也没避重就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