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是前阵子一个跑远东的老毛子拿来换东西的。”徐老板拿两根手指捏起吊坠,对着门口的光晃了晃,“成色不算顶尖,但胜在天然,没造假。”
“你按我的进价拿走。权当添个彩头,通通关系。”
张韬拿起来端详了两秒。
琥珀在自然光下泛着暖调,那只被封在里头的小虫纤毫毕现,翅膀上的脉络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种东西搁在1988年的内地市场上,花钱都不一定碰得着。
送礼,够分量。
“多少?”
“一百二。”
张韬没还价。
从兜里点了钱,当面拍在柜台上。
徐老板数完钱揣进口袋,冲他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去吧,办你的大事。下回有好货记得先紧着我。”
两天后。省城。
赵老四的传呼回了话,今晚七点,省城东风路国营饭店,人约好了。
张韬提前半小时到的。
国营饭店的排场跟县城那些小馆子不是一个级别。
大厅里坐了七八桌,几乎都是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。
烟雾缭绕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
张韬挑了个靠里的包间,推开门,把桌上那盏台灯拧亮。
菜单翻了两遍,点了一桌硬菜,红烧蹄髈、糖醋鲤鱼、干煸四季豆、一盘盐水虾,外加一瓶好酒。
七点差五分。
包间门从外面推开。
赵老四先进来。
今天没穿那件工装,换了件藏蓝色夹克,头发还抹了点头油,看着精神了不少。
他侧身让出半步。
身后跟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