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。
十四手牌打完。
桌面上的格局已经一目了然。
巴沙耶夫面前的筹码剩了不到三分之一,西多罗夫稍好些,但也缩水了近半。
而张韬面前,那些筹码铺了整整半张桌子。
巴沙耶夫把最后一口伏特加灌进喉咙,把杯子墩在桌上。
他扭过头看了看西多罗夫那张铁青的脸,忽然咧嘴大笑起来。
“西多罗夫!”他用手背抹了抹嘴,冲张韬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“我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伙子了。”
西多罗夫把手里那张毫无用处的杂牌扣在桌上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从椅子里站起来,绕过牌桌,走到张韬面前。
伸出手。
“你赢了。”
张韬站起身,与他握了一下。
力度适中,不卑不亢。
西多罗夫松开手,退回自己那边,重新点燃一根雪茄。
“这次先换裘皮。一千块电子表,我给你八十件上好的狐领大衣。”
八十件。
张韬在心里飞速过了一遍行情。
一件狐领大衣运回国内,黑市价格在八百到一千二之间。
八十件,最低也是六万四的进账。
一千块电子表的成本才两万出头,利润翻了三倍不止。
但他面上半点波澜都没露。
西多罗夫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嘴角微微抽动。
这小子的城府,比他的年纪深了至少二十年。
“至于你要的汽车,”西多罗夫偏头看向巴沙耶夫,“这事我办不了,但我想巴沙耶夫应该能从军区找到一批报废车辆,跟你做置换。”
巴沙耶夫两条胳膊架在椅背上,晃了晃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