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却嫌弃对方出身,觉得配不上自己这城里“少爷”。
三年来,几乎不闻不问,冷眼以待。
直到那天他又从城里回来,她的门也像这样敞开着,只是整个人却悬在门梁上,孩子躺在一旁,早就没了呼吸。
后来张韬才知道,那晚孩子发了高烧。
他在城里跪了一夜的时候,她在家里看着高烧的孩子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而那之后,母亲也承受不住打击,不就因为愧疚而抱病身亡。
接连种种,成了张韬一生的痛,他后半生无数个夜晚,都试图用酒精麻痹,哪怕后来因为经商功成名就,也始终无法走出这段阴影。
最后,在悔恨和痛苦中,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“回来了?”
沈秋雨只是抬头看了眼,又继续哄着孩子。
这些年,她已经习惯了。
习惯了张韬忽然消失,习惯他拿这个家当做空气。
“媛媛怎么了?”
张韬松开五指,上前心疼道。
沈秋雨先是愣了一下,随后才意识到,他在关心孩子。
“烧了三天了,反反复复的。村里王赤脚说是受了风寒,开了药也不见好。我……我没办法了。”她说“没办法了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颤了一下。
张韬听得出来,她不只是在说孩子的病,她是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。
前世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,孩子病了没钱治,男人跑了找不着人,婆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。
终于,那晚孩子没了呼吸。
她在屋里傻坐了一宿,最后把自己的腰带解下来挂在房梁上,打了个死结。
那年她才二十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张韬心针扎似的疼,将女人拽进怀里,抱得很紧,紧得她有些无所适从。
结婚七年,他从来没有这样过,他以前连牵她的手都觉得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