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放心!我贺白楼在此立誓,此生定将前辈的拳道传遍天下。
不负前辈今日以命相托!”
霍长风看着他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。
霍长风靠在床头,偏过头,望向门外,看向院中那片被枪势犁开的雪地,缓缓道。
“不过,若是没有陈少侠那般无私,将自己所有的枪法一招不落地展现给我那孙儿看。
老夫还真未必会将这套拳法使出来,助你破境。”
贺白楼闻言一怔,随即也叹了口气。
他想起方才在院中,陈最一杆旧枪舞出四门枪法。
一招不藏,一式不掖。
就连那压箱底的崩山裂海枪都亮了个干干净净。
换做江湖上任何一位武人,这都是无法想象的事。
功法秘籍是命根子,传授弟子尚且要留一手,何况当众演示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看?
可陈最偏偏就这么做了。
做得坦荡,做得自然,像是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。
“是啊。”
贺白楼粗声道,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自嘲。
“我也真没想到,那小子竟会如此一招不落,一点都没有藏掖。
他这般坦荡,倒是显得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够爽快了。”
霍长风微微点头,枯瘦的手指在被面上缓缓收拢。
“拳道也好,枪道也罢,到了最后,都是武道。
武道要昌盛,靠的不是把东西捂在怀里,而是要有人肯拿出来,肯传出去。
陈少侠年纪轻轻,却比我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看得都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目光重新落在贺白楼身上,多了几分郑重的意味。
“所以,你也该多学学他。
莫要在往后的江湖里,让拳道落后于那枪道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