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庄主,看仔细了。”
陈最偏头看了虎子一眼,嘴角微弯。
虎子用力点头,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“嗯!”
陈最深吸一口气。
院中骤然安静下来,连风都像在等他。
他动了。
第一套是风雪夜归枪。
枪尖往雪地上一顿,继而缓缓抬起,向前递出。
那一枪极慢,慢得像风雪夜归人推开柴门,满身霜雪,却没有半分犹豫。
枪势苍凉孤绝,一往无前。
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一人一枪,走在茫茫风雪里,明知前路无人等候,却仍要走下去。
院中落雪被枪风一带,簌簌扬起,在陈最身周旋成一片细碎的雪雾。
霍长风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虽一生练拳,不通枪法。
可武道到了他这个境界,一法通万法。
这门枪法意境高远,绝非凡品。
他没想到,这位少年宗师竟然真的毫无保留的在给自家孙儿演示。
紧接着,陈最枪势一变。
第二套,灵蛇盘柳枪。
枪身忽然活了过来,如一条出洞的毒蛇,贴着地面游走,时而缠绕,时而暴起。
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谲的弧线,不走直线,偏走偏锋,每一枪都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递出。
枪杆在他手中转得飞快。
旧布条被风扯得猎猎作响。
枪尖上锈迹斑驳,可在那刁钻狠辣的走势之下,竟像一枚随时准备饮血的蛇牙。
虎子看得眼睛都不敢眨。
他年纪虽小,却已练了三年拳,知道什么叫“拳到七分肘先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