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长风闻言,只摆了摆手,面上不见半点不悦。
“世子不必解释。来者皆是客,老夫这听雪庄虽简陋,多住几个人还是住得下的。
诸位便在此歇息一日。”
说罢,他朝虎子招招手。
“去,叫你娘收拾几间客房,烧上地龙。”
虎子利落地应了一声,转身跑去了。
众人便在这听雪庄里安顿下来。
用过素饭,天黑尽时,雪也停了。
入夜后,听雪庄静得只剩风声。
雪虽停了,风却未歇,从北岭方向贴着屋脊掠过,把檐角铜铃吹得偶尔一响,又很快沉入夜色深处。
后院正堂里点了几盏油灯,灯火不大,将满堂人影照得明明暗暗。
霍长风坐在主位,膝上仍搭着那条旧毯。
他面前站着两对中年夫妻,衣着朴素,面容敦厚,一看便是常年操持家务的普通人。
左边那对身旁站着个扎双丫髻的小女童,正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。
右边那对身边站的便是虎子。
小脸绷得紧紧的,似乎已经猜到太爷爷要说什么。
“都坐吧。”霍长风抬了抬手。
四人依言落座。
左边那中年男子先忍不住开了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明显的焦躁。
“爷爷,咱们霍家早就不问江湖事了。
您老年纪这么大,身上旧伤一堆,何必应那大昭拳师的要求?
他境界还比您高。
说好听的是来问拳,说不好听的就是想踩着您的头扬名立万!
这又是何苦?”
右边那中年男子也接话道。
“大哥说得对。
如今这天下练拳的人,哪个不是受了您当年破开临渊的恩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