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不懂武功的儒生,如何会有这种本事?
若不是天生异禀,那便是有人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极深的文章。
一旁的萧承衍见他出神,低声道。
“陈兄,我看你方才对应楼主不太客气。你跟他有旧怨?”
陈最回过神来,拉了拉缰绳,道。
“离开落雁城后,智周楼放出消息,说我从顾前辈那里得了剑道传承。
江湖上那些饿极了的豺狗嗅着味儿全扑了过来。
我被逼得只能躲进江南一座小镇,才甩掉那些麻烦。”
话音刚落,马车里便传出应如是那温吞吞的嗓音。
“陈宗师,那之后你可是将智周楼在江南的一处据点连根拔了。
如此算来,也该两清。
咱们就不能化干戈为玉帛吗?”
萧承衍一听,没等陈最开口,便冷笑一声。
“化个屁!
你坑陈兄的时候怎么不说化干戈?
我告诉你,如今在我大朔地界上,本世子有的是法子让你也试试被人围追堵截的滋味。”
车内沉默片刻,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应如是再没说话,只把车帘重新放下。
贺白楼在前头挥鞭赶车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旧曲,对身后这些年轻人的机锋全不关心。
马蹄声、车轮声、细雪声混在一起。
一行人朝着听雪庄的方向渐行渐远。
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马车渐渐驶入一片背风的山坳。
四周的风雪似乎都小了些,连带着马蹄声也显得温和起来。
又转过一道缓坡,松林便出现在眼前。
那真如应如是所说,半片松林,生得极密,松针上托着薄薄的雪。
偶尔有风穿过,便簌簌落下一片白雾。
一条青石小径从林间蜿蜒而入,车马行在上面,几乎不闻声响。
穿出松林,一座占地不算大,却极规整的山庄静静伏在暮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