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相,你贵为大昭宰相,未经我王庭允准,便私自潜入大朔境内。
这般行事,置我大朔于何地?
你今日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可别怪我萧承衍不念两国之谊。”
林见溪却没有半点慌乱。
她站在原地,细雪落在她发间与肩上,像把整个人都洗得愈发清冷沉静。
她朝萧承衍又欠了欠身,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世子殿下教训得是。
民女此来,确有不告而入之嫌。
只因事涉妖域,关乎人族存亡,更关乎大朔与大昭两朝之安。
我才不得不以非常之身行非常之事。
殿下若要治罪,我无话可说。
只是在那之前,还请容我抵达王庭,与你们圣上交谈。”
听到这,萧承衍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。
妖族。
又是妖族。
从渡苇精舍山门外见到赵澧那副半人半鬼的模样起,他便知道这背后必有一张极深的网。
陈最也提过,这位大昭女相或许知道些什么。
他当时只当是无意牵连,此刻这人却自己站到了他面前。
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这女子的话,他不能全信。
可若她真有为而来,他又怕因一时意气误了大事。
他沉默片刻,终是转头看向陈最。
陈最站在二人之间,肩头也覆了薄薄一层雪。
他明白萧承衍在等他表态。
于是陈最想了想,低声道。
“可以信她一回。
这里已是大朔腹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