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遍了能翻的所有卷宗。
我母亲身上最重的一刀,贯胸而入,刀势从左肩斜劈至右腰。
那是极上乘的刀法,绝不是寻常马奴能使出来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慢慢抽出腰间那柄含光剑。
“我母妃是墨家传人,平生最讲兼爱。她那样的人,本不该死在刀下。”
话音未落,萧承衍一脚踏在马鞍上,整个人便如一道白色惊鸿冲天而起。
他青锋未出,衣袍却已如云卷雪涌。
整个人凌空立于城门之上,周身观山境的气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,如潮水般压向整座拓跋城。
城门上的兵卫只觉心口一闷,手中的长戟都几乎握不稳。
城中行人纷纷惊叫抬头,望见那白衣人负剑而立,如神如魔。
“拓跋烈!给老子滚出来!”
萧承衍朗声喝道,声如冰河炸裂,在整座城中久久回荡。
城中先是一静,随即哗然。
无数人奔上街头,仰头望着那立在半空的白衣人。
有认得萧家世子的老卒,腿一软便跪了下去。
也有不知者,叫骂喝问,却被人死死按住。
城头上几个将领面色大变,却无一人敢先动。
谁都看得出,那少年身上是真真正正的杀意。
城中深处,那座最高的府邸里,一扇朱红大门缓缓打开。
一名身披玄黑狐裘的中年人迈步而出,身形极高,面如刀削,右眉至唇边斜着一道陈年旧疤。
他抬头望向城上,目光阴鸷而冷峻。
后世记载,这一日,拓跋城上空剑气纵横三千里。
白衣与青衫并肩入城,如两柄天外飞来的利剑,直直插进这北境雄城的心口。
拓跋一族盘踞此地百余年,从雪原流浪部族到一城之主。
刀下亡魂无数,手中血债累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