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施主如今怎么样了?”
林见溪捧着碗的手指极轻地一顿。
她垂了垂眼帘,片刻后抬起头,语气平静得几乎不带波澜。
“先生已经死了。在那座他自己创立的书院里。”
寂禅的手微微一颤,碗中的茶汤晃了晃,又缓缓平复。
他慢慢将碗搁回石桌上,声音里透着真切的茫然与歉意。
“老衲在这小寺里待得太久了。
山外的事,已许多年不曾听说。
实在抱歉。”
林见溪摇了摇头,示意无妨。
她略作沉默,便将这两座王朝的局势拣着要紧的说了一遍。
从大昭先帝驾崩讲起,到四公主以女子之身登基称帝。
到她以白衣入朝,如今已是大昭宰相,辅佐女帝共治天下。
寂禅听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
最后他才长叹一声,道。
“林施主如今已是一国之相,竟敢孤身潜入这大朔腹地。
不携甲兵,不带随从。
这份胆魄,说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。
温先生,还真是教出了一个了不得的高徒。”
闻言,林见溪笑了笑,那笑意浅得似有若无。
“大师谬赞了。
论起教徒弟的本事,大师才是真正的高人。
苦禅寺中走出来的那位无禅大师,以拳道入陆地神仙,是佛门武学第一人,天下第四。
我这点微末道行,如何敢与无禅大师相比。”
寂禅听了,却是不在意地摆摆手,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