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。
净言愣了良久,终是双肩一松,起身合十,向一禅深深一礼。
“小师兄说得是。
我适才不是在说法,是在卖弄经论。
万法归一,若连渴了喝水都不肯。
那‘一’便成了执念。
我输了。”
“我也认输。”
清修也跟着起身行礼,面上不见丝毫勉强。
一禅向两人回了一礼,小脸绷得紧紧的,严肃得像个老学究。
台下,陈最靠着椅背,忍不住低头弯了弯嘴角。
无禅半睁开眼,懒声道。
“这臭小子,总算没丢人。”
一禅从台上下来时,广场上的掌声终于响了起来。
像山风掠过松林,一层一层荡开。
前排几位老僧微微颔首,目光仍落在一禅下台的背影上。
离垢寺的慧海长老捋着白须,低声道。
“这小儿不错。
不套经论,不搬旧句,就地取材,机锋自现。
他说的那个‘一’,不归法界,不归心源,归的是当下。
渴了喝水,困了睡觉,该做什么便做什么。
万法归一,一归‘平常’。”
他身旁的澄观大师也含笑点头。
“《楞严》说,‘应以是身得度者,即现是身而为说法’。
那孩子没有引经据典,却把一真法界搬到了眼前。
难得,难得。”
不远处,了空方丈与妙尘首座相视一笑。
了空方丈轻声道:“那家伙,真是教出了个了不得的徒弟。”